引言

当智能体从“生成内容的工具”变成“替人行动的执行者”，商业世界的基本问题被改写：谁在发起交易？它代表谁？被允许做到哪一步？以及，能否放心地让它去做。在2026年外滩大会的AI支付论坛上，蚂蚁集团发布面向智能体（Agent）商业活动的信任基础设施APASS，试图给出系统性答案。随着Gartner预测到2028年九成B2B采购将由AI智能体中介完成，这套“为Agent而生”的信任层，正在成为AI新经济走向真实商业的必要条件。

从“工具”到“行动者”：信任机制的重构

传统互联网信任建立在“人—账号—平台”的链条之上，通过实名认证、账户体系与风控确认主体与风险。但Agent既不是人，也不只是被动脚本，它能感知、决策、调用工具并自主行动。于是，问题不再是“能不能做”，而是“能不能放心地做”。

当智能体代表个人订票、购物甚至支付，或代表企业参与采购、营销、客服协作，商业参与者从“人”扩展到“人+Agent”。信任逻辑随之从一次性身份校验，转向贯穿全流程的持续确认：身份是谁、代表关系如何、授权范围多大、意图是否偏离、行为是否合规。

KYA与两条信任链：APASS的核心设计

APASS提出KYA（Know Your Agent）理念，通过“身份”和“行为”两条信任链，将传统的“验ID”扩展为“验身份+验授权+验意图+验行为”的连续闭环。

• 身份与主体绑定
• 三层身份模型：静态身份（Agent的基础信息）、运行时身份（当前环境与状态）、责任主体身份（背后个人或企业）。

• 持续核验：在身份、环境、授权等维度动态校验，确保Agent运行状态与授权关系未被篡改或转移。

• 行为与意图风控

• 交易前：核验Agent身份与授权链，确认“是谁、代表谁、能做什么”，并设定额度、白名单、场景限制等策略。
• 交易中：识别意图偏离与异常行为，联动动态风控（例如临时提升校验强度、暂停调用）。

• 交易后：对关键证据进行可信存证，便于审计与责任追溯，形成“可被证明”的合规链条。

• 四大能力组件

• 身份注册：建立Agent可信档案，明确代表关系。
• 持续核验：运行中实时校验状态与权限。
• 意图安全：对“要做什么”进行核对与限制，防范意图劫持与越权。
• 可信存证：全链路证据固化，为争议处理与合规检查提供依据。

这意味着，Agent不再仅以一次性认证“通关”，而是被置于持续可验证的信任网络中；算力让Agent运行，模型让Agent聪明，信任机制决定Agent是否能进入真实商业。

落地规模与生态联接

APASS已接入超百万个Agent，其中激活约11万，覆盖四类主流形态：独立助理型、生产力型、硬件终端型与商户服务型。开发者可通过“三步接入”将可信能力嵌入服务调用、业务办理与支付环节，减少在身份与安全集成上的重复投入。

生态共建方面，阿里巴巴、理想汽车、联想、OPPO、小米、携程、智谱、银行卡检测中心、中国信通院、中移金科等50余家机构加入IIFAA智能体可信生态，推动联盟标准落地。在跨境场景，APASS与Alipay+ AMP、Mastercard可验证意图、Visa智能体可信协议等对接，构建KYA互联互通框架，使跨境交易中的Agent身份核验与信任协作可被复用。

影响与展望

APASS将支付时代积累的身份、安全与风控能力延展到智能体，实质是在商业系统中新增一层“Agent级KYC”。短期内，商户与机构可在合规前提下降低引入Agent的风控成本，用户侧授权更细颗粒、可撤销、可追溯；跨境交易则有望通过“可验证意图+可验证身份”实现互信联通，支撑更大规模的自动化交易。

但新信任秩序也带来新课题：责任边界如何划定（Agent、开发者、责任主体各担何责）、数据最小化与隐私保护如何落地、模型对抗与意图劫持如何应对、行业间标准如何互认。这些问题需要产业、标准组织与监管共同打磨。

当KYA像KYC一样成为基础能力，智能体将被纳入主流商业规则，Gartner所指的“B2B由Agent中介化”的图景才真正具备执行土壤。下一阶段，看点在于与可验证凭证、可验证意图的深度融合，端侧可信模块与云侧证据网络协同，以及面向不同行业的授权颗粒度与信誉评分体系。AI新经济要走进真实商业，信任基础设施不是锦上添花，而是通往大规模落地的桥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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